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鯉魚狸的畫筆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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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。那裡

事實上 , k 整晚沒睡 , 為了思考要離開「這裡」這件事 k已經腸思枯竭, 精神耗盡 , 猶如被掏盡五臟六腑的死魚 亳無生氣 昨晚10點 , k 先和最好的朋友T通了電話 T是一個好人 , 他溫柔 , 沈穩 , 謹慎 , 深思熟慮 , 不論什麼時候都能令k感到安心 , 在k 眼中 , 他是在k面對一望無際的海面時都能生出木筏的偉大人物 . 不過我得說 偉大的人物這次是失敗了 , 現在T的諄諄字句顯然一點也不能替k帶來慰藉 這中間唯一可能的解釋是 「k 對於T的了解已經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..」  就像他現在正在做的 在便條紙上迅速地寫下五秒鐘後T將傾吐的一言一語. 旁人不可思議, k 卻渾然不覺。 任何人都不會否認 , 能猜中一個人將近80%的心思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可以算的上一種稀罕的專業 心理醫師 , 顧問 , 業務經理 , 專案經理人 , 或者治療師…等等 這絻對是坐擁高薪一族的罕見天賦. (不過k偏偏選擇了選角指導一職 .) 而這正是k 討厭自己工作的原因之一. 他用他的天賦比別人更早走到了頂峰 . 所以 , 當k 說他想離開這裡 . 拋開一切 T一點也不明白 . 11點30分 k 掛上電話。開始陷入沈思 , 他托著下巴 。 口中喃喃自語 , 不斷問著自己問題 。 一個問題之後  , 又徑自提出各種可能的解答 。 通常這種自問自答的遊戲, 一個問題不一定只對應一個答案 k和一般人不同的就是  他 總是能找到比較多的答案。 例如 , 他如果接下來的2 個月裡都持續耗在這樣的自虐過程中 , 他就將成為鬥陣俱樂部裡的某一個成員 , 心中滿載著無限的壓抑卻得持續忍耐的悲觀者 , 最後走投無路而在生理上的消耗中得到解放 。 又或者 , 他會變成一個充滿權力欲的精神病患,一個天天跑步練拳的怪異失業者 或是每天下午狂call友人下午茶的失意男子。  總之,沒一個好選擇。 k 對此感到沮喪 , 因為他十分容易就能替自己對應到一個結果 ; 替自己不同的未來找到一個最接近的角色 。 那是他的專業 , 現在卻是他的絆腳石 他無法提出新的問題 , 這是他最大的問題 。 “ 如果那裡真的是一個必須去的地方 , 為何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? ” “ 如果這裡才是我的家鄉 , 為何我仍然無時無刻都想遠離? ” 「旅程不為了解答 ,而是為了提出更多的問題 。」 k沒有想過這點 , 他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方向 , 真希望有人告訴他這點 .如此他就能早點入眠 k 第一次沒有結論 就出發了 . 當他從「這裡」前往「那裡」 , 不出所料地 , 他陷入無止盡的膠著裡 。 他抱怨新地方的人對自己不夠友善 , 他本以為可以好好地從他們身上學到一些東西 , 分享他曾擁有的一切 , 結果不然 , 他發現他們比自己更加飢渴且亳不客氣 ,一股惱地丟給他更大的不安 , 而時間變的不夠 , 旅程超出了掌控 , 一切不如計畫的長相 , 得先擦掉這裡的狗屎 , 再來是那個 , 天啊 ..這裡看見的狗屎比路面還長!! 循環之後 , 還是循環 。 這裡和那裡之間存在最大的問題 , 就是你永遠分辨不出誰是「那裡」 , 誰是「這裡」。 它會在不斷浮現而待決的問答之中成為一種相對的事物 . ‘ k也許到了「那裡」 , 但是單純就樣貎上 , 他根本說不出 或者,就算以心裡的喜歡程度來說 , k也無法甘願地成認這就是「那裡」 . 一個比「這裡」更好的地方..? 一切是如此雷同 . 而你永遠無法親口說出你已到達 . . . . . 也許你已經想到.. k必須親手切掉那條臍帶 . 這是關鍵 一條和他過去緊密相連,供給養份的帶狀物 然後 ,在片刻的休憩之中, 他全身酸軟地看著突然靜止的一切 , 一片浮雲都可能變成了答案 , 一陣風也可能怱隱怱現 , 以閃爍表達撫肩 .. 如此 , 他就已然到了「那裡」 . 一個令人與眾不同的應許之地 . 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> 「當你讓黑夜將你佂服 , 再任由曙光接收你的魂魄 , 你雖身陷泥濁之中 , 卻感到無限安詳 , 平和 . 」 那正是我在電話裡最終想和k說的 ,  不過我終究是留在嘴邊, 沒有說出口 希望你了解 ,那是為了他好。 我無法親口對k談論這些, 只因為我也是他的其中一段「臍帶」 很抱歉 ,我一直對你滿腹牢騷。  想是因為 我真的很高興 他始終揚起了帆 , 出發了。 喔 喔~ 我了解... 你要睡了 是嗎? 也是 , 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。 「幾點了?」 我看看。 『11點30分。』 ok 那 .晚安了 T. oct . 2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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